第60章 张图父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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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张图走后,林诗雅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姐姐”两个字。

    林诗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连忙拿起手机,按下了接听键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:“姐姐!”

    “诗雅,生日快乐呀。”

    电话那头,传来了林晚瑶熟悉的声音,依旧是平日里那副爽朗又温柔的调子,带着风沙磨砺过的沙哑,却又透着对妹妹独有的宠溺,“我的小姑娘,又长大一岁了。在学校过得开心吗?有没有人欺负你?”

    听到姐姐的声音,林诗雅这段时间积攒的委屈和不安,瞬间就消散了大半。她靠在椅背上,对着电话弯着眼睛笑,语气轻快地报着平安:“我在这边挺好的,没人欺负我,大家都很照顾我,同学们也都很好。”

    林诗雅下意识地隐瞒了自己被关禁闭、魔虚罗失控的事情。

    “哦~是嘛,那就好。”林晚瑶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,“姐姐这边任务还没结束,实在抽不开身,没办法回去给你庆祝生日,你可别怪姐姐啊。”

    “怎么会呢!”林诗雅连忙说道,“姐姐你在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,好好照顾自己,平平安安回来就好,生日什么时候过都没关系的。”

    “就你嘴甜,会哄姐姐开心。”林晚瑶笑了起来,声音里满是欣慰,“姐姐刚刚完成了一个任务,又赚了一大笔佣金,全都打到你卡里去了。你拿着钱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别委屈了自己。要是有人敢欺负你,立刻给姐姐打电话,姐姐就算是在天涯海角,也会回去替你收拾他。”

    “知道啦,姐姐最好了。”林诗雅的眼眶微微发热,嘴角却扬得更高了。从小到大,无论姐姐在哪里,无论任务有多危险,从来都不会忘了她的生日,永远都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。

    “好了,诗雅,姐姐这边还有事要忙,先挂了。”林晚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匆忙,却依旧不忘叮嘱,“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知道吗?”

    “嗯!我知道了!姐姐你也要注意安全!”

    “放心吧。”

    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轻笑,随即就挂断了电话。

    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,林诗雅放下手机,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,心里暖暖的。

    可她不知道的是,电话的另一端,林晚瑶正坐在一张巨大的黑玉王座之上。她早已换下了平日里穿的守夜人作战服,身上穿着一袭绣着血色曼陀罗的黑色长袍,长发松松地挽起,用一根镶嵌着黑色宝石的发簪固定着。平日里对着林诗雅时,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杏眼,此刻冷若冰霜,没有半分温度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与狠戾,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,甚至远超秦寿那种级别的大主教。

    她缓缓放下贴在耳边的特制加密手机,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,她和林诗雅的合照,照片里的两个女孩笑得一脸灿烂。刚刚对着电话时,眼底那仅存的一丝温柔,在挂断电话的瞬间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化不开的冰冷。

    王座之下,整整齐齐地跪着两个人。他们穿着和秦寿一模一样的、绣着邪神徽记的黑色大主教长袍,头埋得极低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脸上写满了恭敬与畏惧。

    在他们身后,还跪着黑压压一片黑袍教徒,一个个垂着头,如同最虔诚的信徒,连头都不敢抬一下。

    直到林晚瑶放下手机,跪在最前面的一位大主教,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声音带着极致的恭敬,低声汇报道:“教皇,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。东大陆教区的所有部署,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就位,只等您一声令下,随时可以启动计划。”

    林晚瑶靠在王座的靠背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,发出规律的“笃、笃”声,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每一声敲击,都让下面跪着的人,心脏跟着收紧一分。

    过了许久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早已没了和林诗雅说话时的温柔爽朗,变得冰冷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在空旷的大殿里缓缓回荡:

    “好,按原计划进行。”

    “秦寿那边,不用管他。让他继续蹦跶着,正好能帮我们吸引守夜人联盟的注意力。”

    “是!教主!”两位大主教立刻齐声应下,不敢有半分异议。

    林晚瑶的指尖再次划过手机屏幕上林诗雅的笑脸,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随即,那丝情绪就被彻底的冰冷覆盖。

    “都退下吧。”林晚瑶摆了摆手,闭上了眼睛,靠在王座上,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。

    跪着的众人如蒙大赦,小心翼翼地躬身退了出去,连脚步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生怕惊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教主。大殿的门缓缓关上,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
    林晚瑶缓缓睁开眼睛,看着手机屏幕上妹妹的笑脸,指尖轻轻拂过林诗雅的脸颊,低声喃喃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诗雅,原谅我。”

    ......

    与此同时,a市城郊的一座中式独栋别墅。别墅坐落在山清水秀的半山腰,院子里种着高大的香樟和翠竹,客厅里的装修古朴大气,墙上挂着几幅守夜人联盟颁发的奖章,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照片里是一群穿着守夜人作战服的年轻小伙子,一个个笑得一脸灿烂,眼神里满是少年意气。

    此刻,客厅的红木沙发上,坐着五六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女人,都是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守夜人,战功赫赫,如今在a市各个领域都有着不小的分量。

    一个穿着灰色夹克、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,正气势汹汹地从门口大步走了进来,脸上满是焦躁,一进门就对着主位上的男人喊了起来:“张狼!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!”

    主位上坐着的男人,正是张图的父亲张狼。

    他头发已经有些花白,却依旧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,那是当年和邪灵厮杀时留下的印记。哪怕如今穿着一身休闲的唐装,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,身上也依旧带着一股彪悍的气息,不像是身家亿万的大富豪,反倒像是个随时能提刀上阵的老兵。

    看到来人气势汹汹的样子,张狼抬了抬眼皮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手里的热茶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怎么了老李?难得见一次面,火气就这么大?喝口茶,慢慢说,天塌不下来。”

    老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“你难道不知道?你不是给你儿子留了个什么成年生活基金吗?他现在把那笔钱,一分不剩,全都拿去做慈善了!”

    “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。”张狼闻言,非但没生气,反而咧嘴笑了起来,露出一口白牙,“这不是好事吗?这确实是好事啊,我儿子这是在做好事呀,捐防御阵法,给灾区搞重建,给守夜人遗孤建福利院,这都是积德的好事,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

    “哎呀!你怎么还不明白啊!”老李急得直跺脚,“你儿子确实是在做好事,可关键是,现在很多富二代、企业家,都跟着他一起投钱!他们都是奔着你的名头去的!你现在是什么身份?你是联盟里重点关注的敏感人物!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!”

    老李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:“他们都觉得,是你授意你儿子这么做的!你别忘了,你当年是怎么发的财?我就不多说了,联盟里多少人眼红你的家底,现在你干什么他们就跟着干什么。”

    “你儿子是在真心做慈善,可那些跟着投钱的人,心里想的可就多了!”

    张狼听完,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,把核桃往茶几上一放,哈哈笑了起来:“哎呀,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那时候年轻,运气好,胆子大,干啥都能发财,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
    “没事,这件事你别管。那些墙头草,看不到实实在在的利益,自然就散了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
    “哎,老张!”老李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急得不行,“你不是最在乎自己的名声吗?我是跟你关系好才出来说你两句,这事要是处理不好,外面那些人肯定会四处散播谣言,说你借慈善之名收买人心,意图不轨什么什么的,到时候你的名声就全毁了!”

    “不就是有损名声吗?没事。”张狼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语气却无比坚定,“从我有这儿子那一天起,这名声我就没打算要了。”

    “他小时候不学无术,天天惹是生非,外面的人说我张狼教不好儿子宠溺坏了,我没在乎过;他被女人骗,差点丢了命,外面的人笑我张狼养了个废物儿子,我也没在乎过。”

    “现在我儿子长大了,知道做好事了,知道为守夜人、为普通人出力了,成了个有担当、有良心的男子汉,我高兴还来不及,还在乎这点名声?”张狼的声音掷地有声,“他们爱怎么说,就怎么说去!老子当年在前线拿命拼的时候,他们还不知道在哪躲着呢!老子的名声,不是靠他们的嘴说出来的,是靠老子手里的刀,一刀一刀砍出来的!”

    老李看着他这副样子,愣了半天,最终无奈地笑了起来,指着他摇了摇头:“你啊你!真是拿你没办法!哈哈哈,你无所谓就行!要是让那些跟着投钱的人知道,这只是你儿子临时起意,那还不得气吐血!”

    客厅里的几个人都跟着笑了起来,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。

    就在这时,坐在沙发另一侧的一个中年女人,突然冷哼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伪善而已,当不得真。不过是小孩子一时兴起,玩不了几天就腻了,真当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。”

    说话的女人叫陆灵,也是当年和他们一起从对抗邪灵前线退下来的老兵,如今在联盟总部任职,手里握着不小的权力。

    “唉唉唉,我说陆灵啊,瞧你这话说的。”老李立刻皱起了眉,开口反驳道,“就算是一时兴起,他也是真金白银地砸了下去,切切实实地帮到了人。退一万步说,就算他是装的,是伪善,可他要是能装一辈子,那他不就是真善吗?”

    “就是就是。”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立刻附和道,“并不是每个守夜人都穷,但守夜人联盟肯定穷。这些年联盟的资金捉襟见肘,边境防线的阵法年久失修,灾区重建的钱迟迟批不下来,福利院的孩子连饭都快吃不饱了,可又有几个人能自掏腰包,真金白银地往里面填?”

    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感慨:“谁都知道这种事吃力不讨好,投进去的钱连个水花都听不见。现在难得老张的儿子愿意做这件事,愿意往里面砸钱,实实在在地帮到了人,我们就别在这说风凉话,打趣人家了。”

    陆灵撇了撇嘴,没再说话,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。

    张狼对着几人摆了摆手,笑着说道:“哪里哪里,这都是我儿子自己干的,跟我可没关系。我可没授意他一分一毫,这小子现在翅膀硬了,自己的钱想怎么花,就怎么花,我管不着。”

    “怎么可能跟你没关系?”陆灵立刻抬眼看向他,语气尖锐,“别以为我们不知道,如果没有你的默许,你儿子能调动得了那么多的资金?张狼,你别在这装糊涂,大家心里都清楚。”

    张狼没理她的话茬,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随即放下茶杯,目光扫过在扬的所有人,笑着开口:“说起来,正好有件事,跟各位老战友商量一下。守夜人联盟总部刚刚发来消息,边境防线的阵法升级,还差一大笔资金,联盟的预算批不下来。各位都是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守夜人,都知道防线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,不打算捐点?”

    一句话落下,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    刚刚还吵吵嚷嚷的老李,瞬间闭上了嘴,端起茶杯假装喝茶,眼神飘忽。陆灵低下头,把玩着自己的手指,仿佛没听见一样。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移开目光,有的看天花板,有的看窗外,没有一个人接话。

    客厅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
    过了足足半分钟,老李才讪讪地放下茶杯,出来打圆扬:“哎呀,老张,这事先放一边,不着急。我们今天来,是聊另一件事的。现在有一群人弄出来了来一批稀罕物,希望能得到我们几个的投资,稳赚不赔,各位怎么看?”

    一提到赚钱,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又活跃了起来。

    陆灵立刻抬起头,眼睛亮了起来,连忙问道:“稀罕物?这么个稀罕法?”

    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凑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,眼里满是算计和贪婪,刚刚提到捐款时的沉默寡言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    张狼坐在主位上,看着眼前这群唾沫横飞、讨论着怎么赚钱的老战友,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失望,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
    他没再说话,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茶,听着他们讨论着怎么投资,怎么赚更多的钱,仿佛刚刚提到的边境防线、守夜人联盟,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
    这扬聚会,最终在一片热烈的投资讨论中结束了。

    送走了所有人,别墅的大门缓缓关上,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
    张狼站在门口,对着空荡荡的院子,狠狠啐了一口唾沫,骂道:“呸!一群忘本的铁公鸡!”

    骂完,他掏出手机,找到财务的联系方式,直接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过去,声音依旧带着怒气,却无比坚定:“给守夜人联盟总部账户打一笔钱,他们要多少就打多少。”

    发完消息,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,转身走回了客厅。

    这时一个穿着旗袍、气质温婉的女人,正从楼梯上走下来,正是张图的母亲吕晓。她看着张狼怒气冲冲的样子,无奈地笑了笑:“行了,别气了。这么多年了,看开就好了,现在除了还在前线拼命的那帮人,真正能做到无私奉献的守夜人,本来就没多少。”

    她顿了顿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话锋一转:“倒是咱们儿子,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。我还以为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没想到现在不仅不惹事了,还知道做慈善,知道为守夜人出力了。”

    提到儿子,张狼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骄傲和得意,他一拍大腿,咧嘴笑了起来:“那是!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!肯定是我的教育方式起作用了!我早就说了,我儿子本性不坏,就是开窍晚!”

    吕晓看着他这副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样子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一脸无语:“你可拉倒吧。”

    “上次这小子被女人骗了,差点把命丢了,是谁拿着皮带,把他抽得在床上躺了三天,跳着脚骂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的?”

    “是谁前阵子还跟我说,这儿子算是养废了,以后只能给他留笔钱,让他混吃等死一辈子的?”

    “现在儿子变好了,就成了你的教育方式起作用了?张狼,你的脸呢?”

    一连串的反问,问得张狼老脸一红,挠了挠头,嘿嘿地笑了起来,强行辩解道:“那……那不是挫折教育吗?没有我当年的棍棒教育,他能有今天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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