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被强取豪夺的状元郎夫人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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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沈淮兆深深看了宛婠一眼,终于调转马头,带着两名随从,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山道尽头。

    宛婠站在门口,直到完全看不见了,才轻轻舒了口气揉揉酸痛的腰肢回到院子里。

    别院的日子很平静。

    沈母精神好了许多,宛婠陪着她打理庄子里的花木,学着辨识药材,偶尔也骑马在庄子附近的林间小道上走走,日子过得闲适而充实。

    宫宴那晚的惊吓,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淡去,就在宛婠几乎要以为,那只不过是一扬意外的时候。

    ……

    而此刻,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的沈淮兆,脸上的温和便已褪去,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端肃。

    他需要更快地站稳脚跟,积累足够的资本。

    唯有手握权柄,才能将想保护的人,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,隔绝一切风雨与……觊觎。

    ……

    又过了几日,宛婠正陪着沈母在暖阁里翻看一本新得的药草图谱,庄子的管事匆匆来报,说是京里来了人,有要事需禀告少夫人。

    宛婠心中微诧,与沈母对视一眼,沈母点点头:“你去看看吧,许是淮兆派人送信来了。”

    来到前厅,来的却不是沈府常见的仆役或沈淮兆身边的随从,而是一位面生穿着体面的中年男子。

    老林见到宛婠出来,赶忙恭敬行礼,将殿下交代他的书信交给这位以前爱慕殿下的宛小姐,现在的沈夫人。

    他作为荣嗣身边的老人,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,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位宛小姐长得真的是他平生见过最美的人了。

    老林是真的疑惑,为什么殿下以前不喜欢,现在又眼巴巴的明目张胆的送信,殿下和现在面前这位的身份是可以信件交往的关系吗?

    不敢多想。

    从怀中取出殿下精心书写,小心交代的信函,递给面前的沈夫人。

    宛婠接过信,有些疑惑。

    但她还是打开信纸,里面只有寥寥数语,字迹清峻有力:「山间清寂,可还习惯?前次唐突,思之赧然。然孤对卿时念念难忘。且不日将至西山围猎,或可顺道一晤,以解前愆。望卿珍重。」

    没有落款,但孤之一字,已昭然若揭。

    宛婠皱紧好看的眉毛,男主?

    老林察言观色,记得殿下的嘱托,低声道:“我家主子吩咐,请夫人……务必给个回音。”

    回音?

    回什么?怎么回?

    男主有病吧!

    “这位……贵人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

    宛婠皮笑肉不笑,将信纸缓缓折好,放回信封,“只是我随婆母在此静养,婆母身子不便,我需在旁侍奉,恐怕无法接待外客。且夫君即将回返,更是不便。还请回禀贵人,盛情难却,然实不敢当,还请贵人见谅。”

    宛婠已经将话说得尽量委婉了些,但拒绝之意明确。

    老林见这位沈夫人的反应,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,殿下的举动是个知礼数的人都不会这么冒昧,面上却并无异色,只躬身道:“夫人的话,小人定当带到。”

    说完,不再多言,行礼告退。

    宛婠站在原地,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
    “少夫人?”旁边的丫鬟担忧地上前一步,她是沈淮兆精心挑选的人,方才虽未近前,却也看出少夫人神色不对,“可要……立刻传信给少爷?”

    “不必,无事。”

    宛婠只觉得是男主又抽那根筋了,而且最近她也有考虑了很多,她现在的身份可是臣妻,男主在发神经应该也会估量估量,那天晚上应该就只是喝醉了。

    这样想着宛婠就没管这个小插曲了。

    转身回了内院,回应沈母,只说京城来了个跑腿的,问了问府里情况,已打发走了。

    沈母不疑有他,继续带着宛婠饶有兴致地翻看图谱。

    ……

    夜色,悄然而至。

    山间的夜晚格外寂静,只听得到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。

    听雪轩内,烛火早已熄灭,守夜的丫鬟坐在外间的小杌子上,脑袋一点一点,终是抵不住困意,靠着门框沉沉睡去。

    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墙头,落地时轻如狸猫。

    黑影熟练地摸到守夜丫鬟身后,一个手刀,丫鬟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下去,被黑影接住,轻轻放在角落的阴影里。

    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。

    紧接着,一道与这黑夜格格不入的白色身影,自墙头翩然而下。

    月光吝啬地洒下些许清辉,照亮来人一身质料上乘、绣着暗纹的月白色华服,以及那张在朦胧光线下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——正是太子荣嗣。

    他落地后,先是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,又抬手正了正头上的玉冠,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不是在做偷入他人府邸的勾当,而是即将赴一扬风雅之约。

    他抬眼,望向听雪轩正房那扇紧闭的房门,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连日来被强行压抑、此刻却再也按捺不住的渴望与势在必得。

    黑影上前,手中薄刃在门缝间轻轻一划,机括微响,房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。

    暗卫退后,再次融入黑暗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    荣嗣对此习以为常。

    他现在只想见她,此刻就要见到,至于方式是否合乎礼法,是否惊世骇俗,早已不在荣嗣的考量范围之内。

    那日回廊下的浅尝辄止,以及之后无数个夜晚魂牵梦萦、难以启齿的梦境,早已将他理智焚烧殆尽。

    送信被拒,本在意料之中,不过是为今晚寻个由头而已。

    荣嗣没觉得有什么不对,他抬步,毫无犹豫地踏入了那扇为他敞开的房门。

    室内一片黑暗,唯有窗外漏进的些许微弱月光,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
    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甜香,丝丝缕缕,钻入鼻端,让荣嗣的心跳骤然加快。

    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内室床榻的方向。

    厚重的帷帐垂下,隔绝了视线,却更能引发无限的遐想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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